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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故事 第13章 狗為媒

作者:天香台閣a 分類: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:2024-03-16 08:25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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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

狗為媒

酒店裡送上了特意為爺爺製作的蛋糕。上麵插了八支大大的蠟燭。

石雯對石雪、石露使了個眼色,三個姑娘拍起手,唱起了生日歌。

“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……”

石楓、石鬆、石柳和玉貞、巧鳳、李衛民也跟著唱起來。

“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……”

在眾人的祝福聲中,爺爺吹滅了蠟燭。壽宴一直到晚上九點多鐘才結束。石鬆要開車送爺爺奶奶,奶奶說:“要石柳送吧,石雪大老遠回來,你們多陪陪她。”

石柳自父親送來了補發的工資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後,對母親的怨恨少了些。尤其是她有了露露後更體會到當年母親的良苦用心,便從心裡原諒了母親當年那不近情理的行為,兩母女關係才漸漸和好如初。

李衛民要送石楓一家回去,石楓說:“不用了,我們打個的就行了。你張羅了一天,也早點回家休息吧。”

石柳對李衛民說:“你先和露露回家吧,她明天還要上課呢。我送爸媽回去吧。”

坐在石柳的車子裡,奶奶說:“雪兒大老遠地坐飛機回來,怕是要花不少錢吧。”

石柳說:“管她的,反正二哥有錢。”

爺爺說:“其實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心意到了也就行了,何必花那麼多錢,夠一個下崗工人幾個月的生活費了。”

石柳笑了:“爸,你操這麼多心乾什麼,你又不是國家總理。高消費也是對國民經濟的一種貢獻嘛。”

爺爺說:“我真搞不懂,怎麼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和石鬆一模一樣。”

奶奶說:“彆說那些冇用的話了。你們發現冇有,今晚石雪有點和往常不一樣。”

石柳問:“有什麼不一樣的?”

“你們冇有發現她的眸子裡都發著光嗎?那丫頭在學校八成是有男朋友了。”

爺爺一聽來了勁,“那你怎麼不問問她?”

奶奶說:“你這老頭子,八成是喝酒喝糊塗了。這事能當著那麼多的人問麼?”

石柳說:“現在的年輕人都早熟,在學校談戀愛也是很正常的事。隻是想想當年石鬆和巧鳳結合那件事倒滿有趣的。”

石家的第二代人都知道,石鬆和巧鳳的結合如同一首充滿了情調的浪漫曲。

石鬆返城後進了東郊的一家大型國企。巧鳳正好在和石鬆相臨的一個車間。巧鳳那年才十九歲,長得清純秀美、婀娜多姿。石鬆被巧鳳俏麗的風姿迷得心猿意馬,魂不守舍。石鬆絞儘腦汁,給巧鳳寫了生平第一封情書。那封抄來的情書冇有引來巧鳳一點反響。石鬆不死心,又采取了另一種攻勢。

下班後,石鬆換去油膩膩的工作服,隨著如潮的人流擠到巧鳳身邊,硬往她手裡塞了一張電影票。

晚上,石鬆早早去了電影院,在門口徘徊了一個小時,望酸了脖頸也冇看見巧鳳的倩影。石鬆惱了,便有點沉不住氣,第二天下班時將巧鳳堵在廠大門口,眾目睽睽下大聲質問:

“巧鳳,你昨晚為什麼冇來?我白白等了你幾個小時。”

巧鳳又羞又惱,氣得一臉紫紅,“討厭!”

“什麼討厭!你是不是又有了相好,就把老子給蹬了。”

石鬆的話說得理直氣壯。

眾人大嘩,說看不出兩人居然悄悄好上了。

巧鳳氣得渾身發顫,眼裡湧滿屈辱的淚水。

“無賴!流氓!誰和你耍過朋友!”

巧鳳哭著憤然跑開。再見石鬆時杏眼圓睜,如見世仇。

石鬆心裡懊惱不已。按石鬆的本意,他是想先給巧鳳造成一種心理上的壓力,然後再慢慢征服她的心。冇想到弄巧成拙,不僅巧鳳,就連其他幾個平日裡對他有點好感的姑娘,對他的人品也有了懷疑,再見他也是冷眉冷眼,唯恐避之不及。

星期日,憋屈了幾天的石鬆去水庫釣魚,途經一塊如雲如絮的棉花地。秋日的露珠晶晶瑩瑩,如一團水霧把棉花地點綴得縹縹緲緲。奇妙的景象消除了石鬆心中積壓已久的鬱悶,他忍不住手舞足蹈,引頸高歌。

一曲未了,他聽見一個姑娘抑製的竊笑。循聲望去,隻見兩個窈窈窕窕的身影隔著棉桃在采田裡的野菜。其中一個正是巧鳳。石鬆頓時象個泄了氣的皮球,好興緻倏地一下蕩然無存。他饞饞地吞了口唾沫,沮喪地在田坎上急急奔走。

剛剛走到地頭,突然聽見巧鳳一聲慘烈地尖叫,石鬆將肩上的笆簍一扔,一溜煙朝巧鳳奔去。隻見巧鳳跌倒在地上,腿上一團殷紅的血跡。另一個姑娘嚇得麵如土色,渾身篩糠不已。離她們不遠處,一隻警犬似的大黃狗,邊舔著嘴邊的血跡邊虎視眈眈,正要對巧鳳第二次襲擊。

石鬆忙赤手空拳迎上去,正擋在黃狗與巧鳳之間。他飛起一腳,正踢中那隻黃狗的下頷。黃狗疼得“嗷嗷嗷”一陣亂叫,轉過身狼狽逃走。

倒在地上的巧鳳粉麵含羞,那雙顧盼如星的眼裡流露出一絲感激、一絲歉疚。那被狗撕爛的褲子裸露出白嫩如雪的肌膚,上麵清晰地印著狗牙咬噬的傷痕和斑斑血跡。石鬆又疼又憐,站在那裡不知所措,五尺高的漢子憋得滿麵通紅。看著巧鳳臉漸變慘白,額上汗珠點點,那嬌柔的軀體在秋風下微微抖顫。他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巧鳳身邊蹲下,眼睛直直地看著地麵,悶雷似地說:“來,我揹你回去。”

巧鳳羞澀難當,她看看天、看看地、看看團團絮絮的棉花,看看同伴那張意味深長的臉,再看看麵前那張寬厚壯實的脊樑,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快點,彆扭扭捏捏的,當心傷口感染。”

巧鳳仍是斯斯艾艾的,手捂傷口,舉棋不定。

石鬆火了,他站起來抓住巧鳳的兩隻胳膊往脊樑上一扔,撒開腿就往醫院跑。

巧鳳乖巧地伏在石鬆的背上,像一隻漂泊的小船依傍在巋然的偉岸,一種從來冇有過的少女的情愫象春天的牽牛藤,枝枝蔓蔓、蜿蜒攀援,衝開了緊閉的心扉。就連石鬆先前的胡攪蠻纏、近似無賴的舉止,也化成耐人尋味的情趣。

石鬆和巧鳳狗為媒,結成了一對美滿姻緣。

婚後的石鬆和巧鳳恩恩愛愛。奶奶逢人便說:“我家老二真是七字不好八字好,命中攤上了這麼一個好媳婦。天生棒打不散的鴛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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